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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ater2-4 吊死鬼 (2 / 6)_

        「刘魁,你到底在说什麽?」顾凡笙又问了一次,脸上是骇人的困窘。这股无措传染给了刘魁,连带使他也跟着支支吾吾起来:

        「呃,就是、那个嘛??那天你跟她不是??发生了吗?而且——啊,对了,我忘记你可能也被蒙在鼓里。」刘魁嘴边的笑痕如潮汐,为一时的迷失而落,又因一晃的会心而起。他分不清哪种心情更为实在。「要不我们先去填饱肚子,再来讨论影片的事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影片?」他提高声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等一下再、」刘魁的手搭上他肩头,却被顾凡笙不留情面地甩开,凄厉叫喊随之轰向他的耳朵:

        「不要!你、说、什、麽、影、片!」

        冲着对方的脸吼完,顾凡笙冲上前用力撞了下刘魁的肩胛,後者吃痛地连连倒退,不料却绊到脚跟,重心不稳往後仰倒。顾凡笙气急败坏的模样、晕开昏黄光线的街灯、在风中摇曳出一层鲜绿丝绸的树梢,以及正从云层後方摔出来、即将坠毁在地平线上的夕阳,这些景物依序刷过视野,隐隐勾起一股不可言状的波澜;他想起宋馥颖在教室中推他的那一掌,内心旋即漾满悲伤,然而将这悲伤纵切开来,内里竟是密密层层的疑惑,对於是非对错的疑惑、对於自我根深蒂固的疑惑,就这样扑打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缓过神,他已经一屁股灰地坐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可能??这是不可能的??」顾凡笙背着光,面孔黑忽忽的一片,像道能立能说的鬼影子。他悲愤交加地低喃,「不可能会有什麽影片,这没道理?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先别慌,我们一起想办法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知不知道,」他抢过话头,整个人瑟瑟打颤,「知不知道??我曾经是你?」

        你是我?刘魁纳闷回睇,本想追问他的话中话,撂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质问的人却扭头就走,一溜烟逃进了人群中。这一切映在刘魁眼底,都有股极不写实的似曾相识的感觉,令他双腿发软。他总觉自己曾在哪遇过这情景。尤其是顾凡笙的表情,吐出话时面部肌肉虬结,竖眉怒目时嘴角反倒松弛,整张脸是被打碎、而後胡乱拼凑回去的面具,眼被接在鼻梁下,酒窝陷於太阳穴旁,荒唐诡异得不成人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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